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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识历史之二十九:明代瓷画“鸣凤朝阳”图释义  

2013-08-26 23:03:5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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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凤凰作为鸟中之王,在中国古代瓷画中一直是人们喜爱的形象。瓷画中凤凰的造型种类有许多,如“丹凤朝阳”、“百鸟朝凤”、“凤穿牡丹”等,其中的寓意各有不同。

明代中期的瓷画中曾出现过这样一类凤凰图案:画面中主体是一只轩昂的凤凰,立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;它扭首望着天上的一轮红日,似情意深深;凤凰的身边则伴有飞翔的小鸟。(见图1至图5

明代瓷画“鸣凤朝阳”图释义 - lxx090209 - lxx090209的博客
(图1正面)
 
明代瓷画“鸣凤朝阳”图释义 - lxx090209 - lxx090209的博客
(图1反面)
 
明代瓷画“鸣凤朝阳”图释义 - lxx090209 - lxx090209的博客
(图2)
 
明代瓷画“鸣凤朝阳”图释义 - lxx090209 - lxx090209的博客
(图3)
 
明代瓷画“鸣凤朝阳”图释义 - lxx090209 - lxx090209的博客
(图4)
 
明代瓷画“鸣凤朝阳”图释义 - lxx090209 - lxx090209的博客
(图5正面)
 
明代瓷画“鸣凤朝阳”图释义 - lxx090209 - lxx090209的博客
 (图5反面)


这样的画面,仔细推敲,应该属“丹凤朝阳”图。“丹凤朝阳”又称作“鸣凤朝阳”、“凤鸣朝阳”。明中期的瓷器上为什么流行这种图案?其寓意又是什么呢?本文对此作一探讨。

“鸣凤朝阳”典出《诗经·大雅·卷阿》:“凤凰鸣矣,于彼高冈;梧桐生矣,于彼朝阳。”

此诗句语简意深,应怎样解读?汉代郑玄曾作笺云:“凤皇鸣于山脊之上者,居高视下,观可集止,喻贤者待礼乃行,翔而后集。梧桐生者,犹明君出也。生於朝阳者,被温仁之气,亦君德也。凤皇之性,非梧桐不栖,非竹实不食。”(见《毛诗正义》卷十七)

此诗郑笺也是两千年前的文字了,现代人仍不易读懂。我们用现代话再译,大意是:凤凰在高高的山岗上鸣叫,那是在居高临下地观看哪里可以栖身。此喻贤者等待明君礼贤之举的出现,以便去与明君相会。梧桐树在朝阳的山坡上生长,象征着明君出世。因为生于朝阳山坡的梧桐受到太阳温暖的照耀,犹如贤者被明君的仁德之气所吸引。凤凰的性格是非梧桐不栖,非竹实不食。

由上述解读可知,“鸣凤朝阳”的典故是比喻贤臣遇明君。对照本文讨论的瓷画,凤凰相望红日,正是贤臣遇明君之意。尤其是画面上方那个表示太阳的圆圈,一些画匠们为了不让它与月亮混淆,还特意在其中写上一个“日”字。(见图2、图3、图4

《诗经》中“鸣凤朝阳”这一诗意,后世被引申为正直的大臣敢于向皇帝直谏。因为君主专制社会里,直谏是贤臣最难能可贵的品德。一个著名的例子是唐代高宗时,御史李善感对高宗要去嵩山封禅一事上疏劝谏。当时因武则天在朝中专权,朝廷已经有二十多年无人敢上书直谏。所以李善感此番上疏的勇气得到时人的赞扬,称他这个奏折是“凤鸣朝阳”。明代儿童课本《幼学琼林》中有“李善感直言不讳,竞作鸣凤朝阳”一句,说的就是这件事。

那么,明中期流行“鸣凤朝阳”图的背景又是什么呢?概而言之,是与当时社会上民众对政治腐败、奸臣当道极度不满,期盼忠臣当朝、正义伸张的愿望强烈有关。

明代自正统以后,世道逐渐变坏。朝廷常常被奸臣把持,而忠良之臣起而抗争,演绎了一出又一出可歌可泣的英雄壮举。先是正统年间,有于谦在“土木之变”后,以社稷为重,拥立景泰帝,击退也先的侵犯。然而几年后却遭到奸臣陷害而死,直到成化初年才得以平反。后来有嘉靖年间,奸臣严嵩长期任内阁首辅,夏言、曾铣、杨继盛等大臣与之斗争皆惨遭杀害。但朝中正直之士前赴后继,终于在嘉靖末年将严嵩扳倒。

瓷器上的“鸣凤朝阳”图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现的赞美忠臣的时政题材,体现的是民心所向。图中确切的的寓意是:一轮红日象征天子;顶天立地的凤凰,是刚正不阿的忠臣形象;而凤凰身边的小鸟,则代表着广大民众对忠臣的拥护和支持。

“鸣凤朝阳”图作为一个时代的集体意象出现在瓷画中,不会是孤立的现象,同样的文化意蕴在其他艺术形式中也会有所存在,从而可以相互佐证。隆庆年间出现的杂剧《鸣凤记》,就是与“鸣凤朝阳”瓷画相呼应的例子。

隆庆初年严嵩死后,社会上当即有人编写了杂剧《鸣凤记》来演绎嘉靖朝的忠奸之争。该剧起首有这样四句诗来概括全剧大意:“前后同心八谏臣。 朝阳丹凤一齐鸣。 除奸反正扶明主。 留得功勋耀古今。”诗中将夏言为首的八个直谏之臣比喻作“朝阳丹凤”,与瓷画“鸣凤朝阳”图的寓意完全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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