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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我在鹤立河农场五分场一连的知青生活(三)  

2011-11-18 16:01:38|  分类: 怀旧性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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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三、知青中的暴力问题

刚到五分场的时候,来自不同学校的原本互不相识的男知青们编成一个排,住在一个大房间里,三四十号人,生活中难免会出现一些小纠纷、小冲突。要过一段时间,大家相互熟悉、磨合之后,才会和谐相处。一个连队、一个分场也是如此。

在最初的磨合过程中,也许是受到文革的影响,我们这批男知青中,有些人遵循的处世法则是“力大为王”。记得刚到五分场不久,我有一次到水房去打开水,本来大家都在排队的,一连一排的一个家伙插进来,把别人的热水瓶拿开,自己先打。后面的人提出抗议,插队的人眼一瞪,说:“老子就要先打,你们想怎么样?”后面的人见他这么蛮横,怕因为这点小事打起架来,只好忍气吞声不响,让他先打。

磨合一段时间后,五分场知青中以排为单位出现了几个强势团伙。在我们一连,一排是以铁路中学陈建华、张根孝等人为首;二排是以江城中学“阿妙”、金国强等人为首。这两个学校人多势众,也有几个力气大、打架狠的,自然就形成了两个势力大的“山头”。

强势团伙出门要耍耍威风,遇事相互呼应,看不顺眼就以拳要挟。他们还有自己的理论依据,曾经有个强横的知青套用毛泽东的名言“枪杆子里出政权”,大言不惭地宣扬说:在五分场是“拳头底下出政权”。有这样的理论武装,强势团伙在我们来到五分场初期,常常表现得有些盛气凌人,横冲直撞。

在崇尚暴力的时代,别人暴力,你不得不也要以某种程度的暴力去与之抗衡。那个时候,我个子算是比较大的,但打架不在行,没有这方面的凶狠劲儿。有一次在田里干活的时候,我与江城中学的魏金木不知因为什么发生了冲突,两个人打了起来。我的力气比他大,占了上风,不过很快就被同伴劝架拉开了。那天回到宿舍,我以为没事了,不料金木竟然拿一把小刀朝我右手臂刺了一刀。看到鲜血流了出来,我正寻思怎样报复金木,“阿妙”走过来看了看我的伤口,劝说道:“算了,算了。刚才你打他占了便宜,现在他戳你一刀,就算扯平了。不要再打了。”“阿妙”此时已经在二排建立起江湖老大的地位,他说的话还是有分量的,谁也不愿意与他作对。于是我只好到医务室去包扎伤口,没有与金木继续计较。

不过在五分场强大的党政组织领导和管理下,知青中间也没有形成无法无天、胡作非为的恶霸团伙。一些小“山头”的存在,有时还能在知青群体中起到平衡关系、维护稳定的积极作用。

当排内的人际关系稳定之后,排与排之间的秩序也要经历某种磨合才能确立。一连一排与二排的知青中都有自己的强势团伙,印象中双方没有发生过正面的冲突,但暗底里的交量还是很多的。有一次一排的几个人到我们宿舍来玩,准备杀一只不知是买来的还是偷来的鸡。这只鸡一下子飞到炕上去了,正当有人要到炕上去捉,一排的“马刀”拦住别人说:“你们别动,我来!”说完张开双臂,慢慢向鸡靠过去。那只鸡正在犹豫什么时机逃比较好,只见“马刀”一拳挥过去,打在鸡的头上。鸡立刻躺倒在炕上不停地抽搐。“马刀”的这个杀鸡动作,让旁边的人看得不寒而栗。其实“马刀”的动机杀鸡是其次,展示肌肉才是真正的目的。正是通过这一类展示,“山头”之间渐渐地就知道了对方的实力和底线,明白了自己行为的边际。

当一个连的社会秩序确定之后,五分场连队之间的势力谁高谁下也需要有个说法。当时一连最强势的是一排陈建华、“马刀”这批人;二连势力最大的是“大面包”为首的一批人。两个连队平时没有太多的接触,但两股势力之间都是不愿意甘拜下风的,总想试探着决出个高低来。有一天,两个连队干活的地块靠得比较近。中间休息的时候,有好事者就建议双方派代表来个摔跤友谊赛。这说说是友谊赛,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,这是两个连队势力的对决,一旦分出输赢,今后双方在五分场的地位就不平等了。面对这种严峻的局面,两个连队都不甘示弱,派出了双方力量最强的人。一连出阵的是“马刀”,二连出阵的是“大面包”。只见两个人在一块空地里双手一搭,较上了劲儿。先是试探着兜了几个圈子,接着双方发了几次力。两个人都没有倒地,忽然就停下了。原来大家都没有一定要分出个胜负的意思,只是点到为止。事后,我们连里的人评论说:“马刀”上身力量强,“大面包”下身力量强,两个人的实力差不多。

通过这样的试探,一连与二连在五分场的地位也确定了下来。双方没有恶斗,而是相互承认对方的实力,大家此后“井水不犯河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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