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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怎样加入HZDXLSX78团队  

2009-02-13 00:52:06|  分类: 怀旧性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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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“HZDXLSX78”,是我曾经身处其中四年的一个团队。一个人的一生会与各种各样的人组合成大大小小的生活圈子。圈子的形成,有些是可以预见的,有些却充满了奇遇。历史安排了每个人的命运,但不可否认,人们的主观选择有时也对命运产生影响。这里说说我是怎样加入“HZDXLSX78”团队的,与诸位队友分享。

1977年中国恢复高考的时候,我还在黑龙江一个农场挥汗如雨地战天斗地。突然传来恢复高考的消息,让我们这些龙江哥儿兴奋不已。不过对我来说,也有点措手不及。因为不知道高考会考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究竟怎样。记得周围有大批同伴报名参加高考,我也不甘落后先把名报上再说。

当时在农场里我是知青中年纪比较小的一批。文革开始的时候我只有小学四年级,闹革命到1971年相当于初中毕业了,就直接到黑龙江农场当了知青,那年我16周岁。农场里还有许多是老三届的知青,他们年纪比我大,读书比我多,阅历比我丰富,平时是我的兄长。论各方面的水平,都比我要高一大截。不过为了跳出农门,这时候许多人都不顾一切地去报名撞大运了。由于报名的人实在太多了,农场里考场根本安排不过来,所以我们那里77年的高考是有一个预考的。(不知其他地方是否有预考?)预考就考两门课:语文和数学。当我满怀热情地走进考场拿起试卷,顿时就傻眼了:语文卷子很难!数学卷子也很难!或者说,语文卷子不知道题目该怎么回答,数学卷子根本看不懂题目,只能自以为是地乱答一气。后来我不知道两门课的成绩是多少,反正得到的通知是预考不合格,没有资格参加高考。我猜想,语文分数不知有多少,而数学的分数基本就是个位数的了。所以两门课一平均,分数偏低。这个结果对我是一个重大打击,失落感油然而生。

首次高考失利后,我的生活又回复到看不到希望的苦闷之中。到77年年底、78年年初时我有了一个好消息:农场同意我以“三级证明”调回浙江。所谓“三级证明”,是当时政策允许在黑龙江的知青返回浙江的一种方式。即如果某知青在浙江农村有直系亲属需要照顾,凭大队、公社、县知青办开具的三级证明,该知青可以调回浙江农村落户。我父母通过亲戚帮忙,在余姚办了一个“三级证明”,说是有外祖母需要照顾,请求调回浙江。当时农场人事部门对“外祖母”算不算直系亲属有异议,我的“三级证明”报上去有一年多,一直没有批下来。这时可能是大势所趋,对知青的政策逐渐放宽,某天场部忽然来通知,我可以回浙江余姚去落户了。

记得我办好手续回到浙江是78年2月份。余姚的落脚点是长丰公社东风大队。我先去那里报到,落上户口。余姚其实我没有亲戚,但东风大队的书记、队长受我亲戚之托,对我照应有加。他们知道我不是真的要在他们那里落户,并没有要求我去参加劳动或怎么样。于是我落完户口就回杭州来了,我的打算是再次复习功课,参加78年的高考。

我的母亲是杭州江城中学的数学老师,她全力支持我参加高考。我准备考文科,她为我讨来了她们学校高考文科的全套复习资料。于是我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苦读。政治、历史、地理要靠死记硬背,好在我平时还稍稍喜欢看看书,范文澜的半部《中国通史》、周一良的四卷本《世界通史》曾经翻过,对历史、地理、政治有一点悟性。慢慢的我掌握了文科考试的应试技巧。比如农民起义,只要记住每一次的起义原因、过程、结果、意义,就差不多答全了。语文通过做试卷,写作文,套路也基本有点数了。最难的是数学,中学数学我原来几乎是一片空白,这次备考化的时间最多,但根本难以学好。后来我母亲教我一个办法,她说每年的高考必定有一道平面几何的大题目,分数是20分,你就集中时间学会平面几何,至少能拿到20分。于是我就按她的办法去学,后来正式考试,数学果然考得了32分。

我高考是到余姚去考的,因为户口在那里。七月份最热的时候,我独自一人住在东风大队的一所小学校里。考试那几天,我每天要在烈日下走十里路赶到考场,考完后再走十里路回到小学校,不过我一点也不觉得苦。因为我是在为自己的命运拼搏。考完之后,与当地其他考生一对答案,我觉得自己发挥得还不错。

因为遇到过太多的挫折,这次考完之后我没有马上回杭州,而是在东风大队装模作样地干了二十多天的农活。我怕,怕有人揭发我不是余姚本地人,怕有人调查我落户口弄虚作假,怕种种的节外生枝。后来分数出来了,要填志愿了,我看看当地人对我还友好的,才放大一点胆子,回到杭州家里来与父母商量填哪所学校。我当时考了350多分,历史分数最高,就选报了杭州大学历史系。当拿到正式的录取通知书,我不禁窃喜:我终于回城啦!我的命运改变啦!

我就这样加入到“HZDXLSX78”团队里来了。现在回想起来,我进入“HZDXLSX78”团队时的心态是战战兢兢的,是在苦海里抓住了救命稻草,刚刚上岸的那种感觉。后来在这个团队里得到温暖,才觉得自己活得象个正常的人了。此是后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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